台灣電影《我在這裡等你》講述兩名男生互相救贖的故事,希望來自香港的男生不要死,找到活下去的理由。後來男生沒有尋死,回到香港繼續過活,穿梭人們生活如常的城市,但身邊就是少了一些人,他選擇默默地守候,渴望可以重回過去。
雖是台灣導演執導,卻用上香港演員、香港編劇、香港監製,新時代的「合拍片」卻埋下了香港的視角與共鳴。以寫信為記,互相陪伴,守候彼此。「信箱後面的世界,不管通往哪裏,一定會帶領我們再次相遇。」

對香港的感情
台灣導演鄧依涵說,從小受到香港的文化薰陶,喜歡香港的電影、劇集、明星,姐姐最喜歡陳曉東。八九歲那年,她還是小學生,一家人來香港玩,去過海洋公園,去過追星。那時候,爸爸在香港買了一個隨身可以播放光碟的「CD Player」給她,現在還一直留著。到長大一點,她試過一個人來香港跨年倒數,看除夕煙花表演。在她眼中,這裡的人說話很大聲,也代表著這個城市很熱鬧、有很多聲音。
縱然自幼對香港有很多畫面,但她說,始終無法從一個香港的視角來拍攝這次電影。《我在這裡等你》由來自香港的謝國豪監製,他也是《智齒》、《殺出個黃昏》、《第八個嫌疑人》的監製。原著劇本是來自香港的編劇,吳沚默和梁詩韵創作。至於香港的場景,也是由香港的團隊揀選和拍攝出來。
鄧依涵覺得,劇中兩位男主角,一個代表香港,一個代表台灣,就像兩地之間的一種感情,中間隔著海,無辦法在一起,但又有一些連結。她覺得,這次合拍片,由故事、角色、拍攝、甚至劇中的意義,都有一份兩地很緊密的牽連,可能保留了創作團隊,對香港的感情。

不要死
電影中,香港作家天宇到台灣尋死,遇上台灣男生阿翔,吵吵鬧鬧帶他周圍去,二人的經歷,讓這名香港男生,打消尋死的念頭,找到還有事情想做的生存動力。後來天宇回到香港,心裏還是掛念阿翔,想著以前的時光,現在的生活即使置身原本的家園,過著原來的生活,卻有一種漂流的感覺,過得並不踏實。
電影在2022年開拍,寫這份劇本那幾年,編劇也身在香港。鄧依涵說,創作的出現,可能會跟那個環境有關。但她覺得,不管是看到香港的社會變化,或是自己從小到大在台灣和外國生活的經歷,看見的是,很多地方都有自殺問題,民眾或因社會的變化而感到絕望,出現想要離開人世的情緒,其實都不是個別現象。
再走近一點,在她的人生中,也出現過類似的經歷。她的家人曾經自殺,對於修讀心理學出身的她,都會後悔、都會渴望可以改變過去,因為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比其他人有更多專業、更多資源去理解一個人,但最後卻無法做到更多,無法改寫事件的結局。
她說,電影的大方向,就是希望帶出「不要死」,珍惜生命的想法,要堅持下去,找到生命中還有的期望和意義。在劇中,台灣的阿翔其實沒有向香港的天宇勸說甚麼,但就一直陪伴對方。導演覺得,每當感到痛苦、困難、無助的時候,最需要的,其實是一種陪伴,讓對方不感孤單。



暑天該很好 你若尚在場
鄧依涵認為,不止過去,現在和未來,生活上很多事情,其實都不容易改變,很多人會說,現在好像可以為未來做點甚麼,可是真的未來的時候,其實充斥著很多未知和不確定。「其實很難說,每一個人能夠做些甚麼,帶來一個很實際的改變。」
「我覺得需要很多力量一點一點、慢慢累積的,就像任何一個運動或潮流,都不是任何一個人突然造成,要有很多甚麼共識性,剛好累積在一起。一個地方會否改變,很難說,但至少當我們以為有些已是既定的事實、無辦法改變的時候,心裡還是可以抱持著一種可能性。」
「我不會很天真地想說,人是可以改變過去或甚麼。我覺得真的做不到,但如果那些我們覺得很遺憾的事情,可以用電影的方式、自己的創作再想像,或者我們看電影時得到一些力量,知道怎麼面那些無法改變的事情,那也很好。」
現實殘酷,但電影可以浪漫。劇情的世界,故事主角最終可以改變過去一些憾事,有些人可能沒有離開,仍然留在這裡。如果「哥哥」張國榮沒有離開人世,今天尚在場的話,香港又會如何?這都是導演透過電影給香港的「魔法藥水」。導演希望觀眾,相信未來還有很多不同的可能性,直至彼此再次相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