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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食店入球會 踢波操體能 王宗堯面臨期限 做個開心自己

「9-7-9」王宗堯站到收銀機旁,呼叫取餐餐號,那音波功的洪亮,讓現場的食客都嚇了一跳。當大家細細聲在說「嚇死」,卻瞥見他在暗暗偷笑,然後你笑他又笑,大家都在笑。心想,原來人稱男神的他也很有喜感。千帆過盡,童心猶在。

「打到跌低,都要企返起身」

第一次跟王宗堯見面,是2019年7月2日,地點還選了在立法會附近。那時的他,活像參演劇集《導火新聞線》中的攝影記者樂嘉輝(輝爺)般,追求公義,關心社會議題,未有因為藝人身份而迴避。他說是父親和母校英華書院的培育,建構了他的價值觀,讓他成為今天的自己。

沒想到,兩個月後,他被拘捕了。大半年後,他更被加控參與暴動罪。那年,新冠病毒襲地球,人人屈在家,接收的不是病毒肆虐的訊息,就是那個組織解散、誰誰被拘捕的新聞。風聲鶴唳,愁困全城。

再與王宗堯見面,是那年的11月,他參演的電影《夜香 ‧ 鴛鴦‧ 深水埗》(梁銘佳、Kate Reilly聯合導演)公映。人瘦了一圈,亦坦言跌落情緒低谷,笑容不見了。最後,他還用了電影《一秒拳王》(趙善恆導演)的「堅持到最後,打到跌低,都要企返起身」來互相勉勵,但大家也沒有強裝笑顔。

還好,他沒讓自己倒下。往後的兩年多,他創立了自家品牌「sjbs.hk」,推出過口罩、衞衣、帽、行李篋等產品,也曾參演電影《一人婚禮》(周冠威導演)。

2022年3月又與王宗堯見面,人還在瘦,說話時總有種「我知我不可以頹」,卻又無法掩飾的落寞。不過,身邊多了一個她,像是他的定海神針。

終於,今年5月,纏擾近4年的案件開審,並在11月結案,將於2024年2月1日裁決。

小店老闆當然要親力親為,但他更享受跟客人、朋友聊天。

走出陰霾 多試多做

結案前夕,他和女朋友首次涉足餐飲,開了家小店Happy Belly,主打台式刈包,還有些邪惡小食如炸薯條、雞翼之類。他亦自開店以來,天天駐場,還笑指和女朋友已成為動物園熊貓,估計他倆與客人selfie帶來的歡笑,可媲美發哥。

這次再見面,他笑多了,人自在了。他會像個熱血設計師,談著Happy Belly贈品鎖匙扣上的豬鼻,說細心看是立體的。「我訂了幾百個, 妳看,很精緻、很可愛的,這豬鼻是凸出來的,這個位是斜的……」

他指著logo的圖說:「妳看看,這圖的鼻是這樣凸出來的,所以我要一樣做到這樣凸出來,還有很多這設計細節,這個跟我那個做行李牌是同一間廠的,我找到一個很好的合作的伙伴……」他說喜歡日本職人的細緻:「我是喜歡東西都有一點點心機在其中,就像日本人的設計,雖然是黑色,但會看到當中是有details(細節)的。」說著說著,好像從未見過他說這麼多話。

自家品牌,他是愈做愈入心。「最近在新聞見到英國一些活動,有人戴著黃色帽(品牌產品),是很signature(容易認出)的,發覺這件事,自己是很感動的。」他說那天看到,心裏「嗯」 了一聲,然後就一直感動著。

藝人都著緊營造神秘感,王宗堯卻天天駐場,拍照友善、聊天歡迎,還一眼關七,檯髒了趕緊抹,凳亂了馬上執正,然後又突然跑去示範音波功。聲音響得,街頭叫,街尾都聽到那種。

那個含蓄、內歛的王宗堯,被擄走了,換來一個全新的王宗堯。

他最近加入了香港利物浦官方球迷會,每星期最少三晚操練。 (受訪者提供)

原來,當中有段故事。「最近做了些自己以前未有嘗試過的事情,譬如踢足球,自從大學(畢業)後,都未有正規踢過比賽,最近就加入了香港利物浦官方球迷會,每個星期都有球迷聯賽,然後認真操體能,每星期起碼操三晚波。」所以呢?日子有功,聲如洪鐘。

「我在球場常常大叫,女朋友說就算不知我在球場哪處,她聽聲都能找到我。」他還覺得,叫號碼機很不香港,所以小店出餐都是自己叫號碼,「我一叫,冒險樂園(對面盡頭的店舖)那邊也聽到的。」說完,他沒有笑,卻熱衷示範。其實,Happy Belly店範圍不大,根本用不著獅哮功的。

話說回來,這店子小小,卻像個解憂空間。「這裏是有個溫度,大家可以慢慢坐、聊聊天。我覺得今時今日最難是找到一個地方,大家可以放開懷抱, 找到一些開心的感覺,喜歡那種大家有個地方可以見面的感覺。」

他坦言,女朋友是很好的平衡。她重他輕,她緊張、他放開:「我總覺得無論做甚麼也好, 甚少從賺錢角度出發;之前(訴訟)的確是花了很多錢,自己會覺得沒有了一種安全感。但每次要認真努力工作賺錢時,又會覺得做事都是為了開心,為了做出好的作品,比較不計算成功與否, 盡量去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、做一些跟別人有一點不同的事。」

他近年的作品,由《選戰》、《導火新聞線》到《夜香 鴛鴦 深水埗》、《一人婚禮》,都體現他的想法。

這紀錄片讓王宗堯領悟到面對極限的取捨。(電影海報)

品牌聯結海外港人

他說起早陣子在Netflix看了一齣紀錄片《The Subtle Art of Not Giving a F*ck》,談的是面對極限時的取捨。「從中領悟到大家常常會被很多事擾亂priority(取捨),片中所說是人的終極大限是面對死亡;每次面對死亡的一刻,人就會清晰了,知道自己應該最優先去做甚麼。原來人面對一個期限時,就會有很多取捨;現在多少覺得自己可能要面對一個小小的期限, 做某些事情會積極一點的。」

訴訟纏擾4年多,他說像從身上抽走了甚麼似的:「原來真的很大壓力,壓力是來自於有很多不確定、很多壓抑;有些話不知道應不應該說,說了有甚麼影響,究竟官司會是怎樣,像很多陰霾在頭上。」結案了,他說總算盡了力:「現在人就可以輕鬆一點。」

生了兩個品牌(sjbs.hk和Happy Belly),他多了品牌永續的思考:「很多事可以在海外發生,這是一個方向,尤其近幾年,很多香港人都在海外,想連結他們。」

他說,現在想得最多是讓兩個品牌與海外的香港人連結。(受訪者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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