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拍一些真正心聲的,即使是本地作品,但拍得誠懇,也會變成普世故事,讓全球觀眾得到共鳴」、「大環境不同了,更多小規模製作,希望電影節幫助年輕導演走到外國電影節」、「題材收窄,資金減少,香港電影業正經歷艱難的時候,希望香港導演的眼界開闊多一點,走遠多一點」一個又一個電影人訴說著對香港國際電影節的期盼。



香港國際電影節走到第五十年,在香港大會堂籌辦的金禧紀念展,播出多名電影人和電影節的故事與心聲。
導演關錦鵬憶述,從前在大會堂看完電影節後,會和朋友在海旁一邊討論電影、一邊喝啤酒汽水,談到三更半夜,甚至天光,等頭班巴士和渡輪回家。小時候,他又會行路上學,把父母給他乘車的零用錢儲起,用來買電影節的門票。他記得前排的門票最便宜,只是四毫子。他談到現在的大環境不同了,出現更多小規模和個人製作,希望電影節在引進其他作品來香港的同時,更加着力推廣香港年輕導演出去,把他們推廣到外國的電影節。
另一導演翁子光說,在電影節往往能夠發現很難找到和很少渠道放映的電影,包括中國的獨立電影和紀錄片。他提到曾經因為電影節,有機會跟王家衛對談,對方還說:「有甚麼事就打畀我」,但他後來發現沒有對方的電話號碼。他希望電影節可以介紹更多香港的電影,因為電影是一個超越時間的平台,包含人們的夢想、對美好的憧憬,希望電影節一切順利,有艱難的時候、有甜、有苦,但都一同為大眾製造回憶。
導演鄭保瑞就記得,在電影節放映《命案》的時候,是第一次得到長時間的掌聲,那時候不知道應該走還是不走,只能不斷大聲地說多謝,這些掌聲卻對創作人來說是很大的鼓勵。他希望香港的導演能夠走遠多一點,目前香港整體收窄,題材收窄,資金減少,但透過電影節仍可與外地的人交流,對工業來說是一件好事。他說,香港電影業正經歷艱難的時候,希望年輕導演眼界開闊多一點,走遠多一點,不是不理香港的觀眾,但也可以想一想世界的觀眾,把作品帶到海外。


生於香港,但在海外發展多年的雪美蓮提到,希望電影節能繼續有不同類型的作品,也寄語年輕導演,最重要是,拍一些真正心聲的、覺得最有意思的事,即使是一套本地拍的作品,只要拍得誠懇,也會變成普世故事,讓全球的觀眾得到共鳴,這就是藝術奇妙之處。
韓國導演朴起鏞提到,香港國際電影節創辦之初,韓國還沒有電影節,香港國際電影節就成為亞洲電影人聚集的地方,是一個有教育性和有資訊性的平台,讓他們理解到亞洲人的概念。他希望電影節在轉變中繼續發光,秉持創辦時的精神。


在紀念展中,大會在序言提到,1977年舉辦首屆時,亞洲地區的大型國際電影節寥寥無幾;時至今日,莫說亞洲地區,就是本地大小電影節也如雨後春筍,百花齊放。電影節作為文化平台,既是新銳影像誕生之所,亦是經典電影再現之地,更是連結過去與未來、香港及世界的橋樑;在促進國際電影藝術交流的同時,也反映出當代華語甚至世界電影的發展軌跡。
五十年光影流轉,既是時間的刻度,也是影像與城市共同成長的見證。大會自言,由初創時期的探索,到逐步形成國際視野;從菲林年代跨越到數碼時代,在放映形式與觀影模式的不斷演變當中,香港國際電影節一直站在最前線,以策展回應社會變遷。銀幕上的影像與城市的現實相互對照,以光影探索身份、語言、地域與文化的變遷,希望未來秉持熱愛電影的初心,繼續守護和弘揚電影文化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