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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4仔旅行團」音樂人張駿豪再踏舞台:學習投降、接受不完美

「有一日,他打電話給我,說自己患癌,已經第四期,我聽到後哭了出來,結果他安慰著我,我覺得自己很無用,你病了,倒頭來還要安慰我。後來,我的外母都病了,如今已經離世,但跟這位朋友相處那幾年,讓我知道如何跟外母相處,很多時候我們不是要表露自己的擔憂,只需平常地跟對方一起面對。」

樂隊「觸執毛」主音Jan Curious(阿水)在台上說著他和結他手張駿豪(Teriver)曾經的對話。二人另有一個樂隊「R.O.O.T」,全名是「Running Out Of Time」,直譯的意思是,時間無多了,他們笑說真的改壞名。

旋律說的話 1
左起:張駿豪、Jan Curious

幾年前,網媒「Mill Milk」拍過一輯節目「4仔旅行團」,記下一班未期癌症患者及康復者一起旅行,飛天下海、講盡地獄笑話的經歷。沒有人知道幾年後,他們會走到幾遠,其中一人今天已經不在。其中一位團友,是曾經患肺癌的音樂人張駿豪,他以前做過很多大型音樂節,甚至在紐約跟格林美獎的樂手合作,誰想到今天會站在大館舞台上,說一個自己的故事。

患病至今,快要五年了。他說,初時並不樂觀,花了大半年都找不到治療方案,也有絕望的時候,後來經臨床治療,才讓他今日來到這裏。他記得接受化療後,身體虛弱、頭髮不多,歌手衛蘭找他參與一場音樂會,當時的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應付得到,衛蘭就告訴他:「just want to have you」,最終他完成活動,是他康復過程中的第一份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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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的他,對音樂有很多追求,會好像匠人精神般那樣投入,音樂就是他的一切。直至病後,他檢視人生,敲問自己如果之後不能再做音樂,那怎麼辦?原來,不能就不能。很多人會說不要放棄,但其實有時是需要學習放棄,他只是一個投降者。人無事,才可做得更多。

這次「旋律說的話」音樂會,他以爵士、即興音樂為主題,他覺得這類音樂可以有很多嘗試,也容許錯誤的時候出現。他說,從前是「play for audience」為觀眾而演奏,現在卻是「play with audience」與觀眾共舞,玩音樂的時候,究竟「我們在意那份表達,還是在意別人的批判?不如我們在意自己多一點。」

他不喜歡外界用「勇士」、「鬥士」等字詞,來形容癌症病人,因為這些經歷無人想,也無得揀,他只能坦然面對,因為接受了,才能繼續向前行。更重要的是,接受不完美,容許負面聲音,「it’s ok to be sad」。

旋律說的話 3
「旋律說的話」音樂會一連三晚在大館舉行,這晚也有「生命小戰士合唱團」共同演出。

音樂會一連三晚在大館舉行,這晚也有「生命小戰士合唱團」共同演出,年紀最小的只有三歲。身兼指揮、帶領著這班小朋友綵排的「旋律說的話」製作人吳少慧說,很多家長會懷疑、擔心自己的小朋友能否做到,她就告訴家長,相信他們吧。正如演出之前,她也會躊躇這類生命音樂會有沒有人會看,結果參加人數比她想像中高,很多時候,相信就能事成。

音樂會以歌手陳奕迅的歌曲《今日》作結:「抬頭吧,相信愛你便能飛,敢交出你會創出傳奇,變幻人生是避無可避,卻沒人可驅使愛別離。抬頭吧,黑暗過會是晨曦,懷著樂觀總有轉機,今天珍惜今天,逢凝望我心所愛的你,我已彷彿會飛。」

旋律說的話 4
左起:張駿豪、吳少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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