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四事件發生37年,以往維園悼念死難者的一片燭光繼續不再,被改為家鄉市集,警方駐守和巡邏維園一帶,截查市民。這一夜,有人在維園畫畫、閱讀、靜坐、跑步、漫步等,用自己的步伐,走進維園,參與一場另類的悼念。有大學生坐在維園閱讀書籍《革命前的寧靜》,憶起中學時,學校會舉辦靜坐,悼念六四事件,影響著他往後升讀大學選修社會科學,追求要從行動中,尋找想要的未來。

昔日學校舉辦靜坐悼念六四
大學生Jason 在維園靜坐和閱讀《革命前的寧靜》,他說書中談及革命就像三幕劇,在血汗揮灑的畫面以外,其實更多時候都是很平靜、很沒趣的片刻,社會的改變往往是一個過程。
廿餘歲的他,自2014年後認識六四事件,形容是一種啟蒙,原來一個國家不是只有正面的事情,也會負面的一面。那時的中學,學校會在禮堂舉辦靜坐活動,悼念六四事件。這一點一滴對世界的認知,影響他往後升讀大學時選修社會科學,要從行動尋找自己想要的未來。

對他來說,六四這個日子,不單止是悼念八九民運中被鎮壓的死難者,反而是近年香港的政治環境不再容許參與社會運動時,各種消逝如像「蒸餾」的過程般,把多重的意義烙印在一些特別的日子裏。這個日子走進維園,已是一種參與,可以安慰自己,追求的價值和行動是一致。
他以前參加過維園燭光晚會,晚會不再,但他覺得今年在維園足球場外也見得多人了,認為是一個進程。可能「社科人」都有點樂觀,他說:「維園可以企好多人,但這些人也可以不企在維園裏,企在其他地方,人可以是沒有變過的。」

市民乘電車亮手機燈、舉「64」啤酒
另有市民乘坐電車,途經維園時舉起印有「64」的啤酒和亮起手機燈,微弱的燈光另類悼念六四事件中的死難者。該名市民說,感覺今年自發悼念六四的人愈來愈少,一個人出來悼念的難度和決心比以往要更大一點點,但仍會堅持每年悼念六四。由以往每年參與悼念晚會,到近年經歷被截查,如今一個人坐電車悼念,參與模式的改變,正好反映這座城市自由變遷。

鄒幸彤獄中絕食:守護記憶,守護人性底線
至於身陷囹圄的前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,則在獄中絕食。她日前撰文,形容守護六四的記憶,是守護人性的底線,能按照自己良心所向,多走一步,權力的領地便少了一分。「我沒什麼大志,想像中的烏托邦,其實也不過是一個人人都能活得舒暢自在,生活真實一點、容易一點的地方。」
她指,過份集中的權力,就是扭曲人性的「哈哈鏡」,制衡權力是無可退讓、無從迴避。她說,六四這一天,去記念、去記錄、去分擔、去同行、去做那個更好的、也更自然的自己,能站穩腳跟,鍛練出抵禦權力腐蝕的抗體,方是打破專政輪迴,終結權力崇拜最可靠的依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