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四事件34年,小店被監控。由前區議員陳嘉琳開辦的生活雜貨舖「西多」,連日以來遭多個政府部門巡查,警車更駐守店外,長期監控。這兩日,她都有如常開店,如常派蠟燭,「我想呈現出來,香港就係咁高壓,每間小店每個人都會被監視,你走入來,都會有警車看著你。」她關心的是,如何告訴大家這件事之餘,而不是單單散播恐懼。

維園燭光不再,警方高壓巡邏,舉標語會被拉走,悼念彷彿有罪。但陳嘉琳覺得,今年六四反而多了一點氣氛,政權「咁緊張、咁大動作」,證明六四對政權來說很重要,很坦白說,六四事件發生多年,年輕人如她,以往感覺不是太大,會去維園,但就好似每年掃墓一次而已。
但今年對她來說,好像多了一重責任。畢竟她的政治啟蒙、參與學生會的歷程,或多或少都會沾上六四的命題,後來參與社會運動,也多了明白上一代的執著。「可能夾雜2019年的情緒,情勢再差都希望有人記得2019年,我想我的下一代都會對2019年有這個感覺。」
她不是第一年在六四派蠟燭,擔當區議員時有派,辭職後也有派,今年都會照派。那時有國安法,今天也有國安法,自由的尺度又再縮減嗎?她還未想得及今年會做甚麼、做到甚麼,警方公眾活動組就已經來電,往後更有一連串政治部門巡查店舖,屋宇署、食環兩次、勞工處、警察,之後更有警車長期停泊在店舖外。
「就算以前有人不喜歡你、投訴你,都無辦法咁短時間動員咁多政府部門做事,明顯是有權力位置的人,動用國家機器,讓每一個宣誓的公務員都要執行政治任務。」她覺得,公務員有政治任務,公民都有政治責任,記憶、歷史傳承就是公民責任,「只是我們沒有受薪、沒受人指示。」
有沒有壓力?她想了一想,如果對個人而言:「無乜」,這份擔憂在2019年已經歷很多,只是「對於其他店長、客人、知道我存在的人有何影響?我不想散播恐懼。我想呈現出來,香港就係咁高壓,每間小店每個人都會被監視,你走入來,都會有警車看著你。點樣同大家講呢件事發生,而不是散播恐懼。」
店員或許會感到壓力,那就由她開舖,她不想無端端關舖,讓人以為受壓不敢開舖,她再一次說,不想散播恐懼。
今年六四是星期日,她說這兩日多了一倍客人來前店舖,感覺是有多一種情緒,「有時我都會笑,人們好似來買贖罪劵,雖然我都是一個商舖,哈哈。」當公民團體瓦解,很多事情不能在街頭彰顯時,她覺得還是要有空間看見彼此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