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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院非常任法官岑耀信辭任後開腔:法官忘記捍衛自由 香港慢慢變成極權 港府:背棄特區法官令人極度失望

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岑耀信勳爵辭任第四日,向《金融時報》撰文,重點提及高等法院裁定初選案罪成,在法律上站不住腳,令立法會無法行使明確的憲法權利。他形容,香港司法部門日漸萎靡,《國安法》和殖民時期已經失效的煽動法例,嚴重限制法官的行動自由。地方法官要在強大的政治旋渦中逆流而上,需要非凡勇氣。

他指出,受到日益黑暗的政治情緒恐嚇和說服,即使法律明明允許,但許多法官已經忘記他們的傳統角色,捍衛每個主體的自由,形容香港正慢慢變成一個極權地方。當初留在法院,是希望海外法官的存在,有助維持法治,但擔心已經不再是現實。

港府凌晨發稿,以四千多字反駁,指極不同意岑耀信勳爵的個人意見,形容對方「選擇背棄香港特區的法官,實在令人極度失望。」又說,如果任何人對原訟法庭的判詞作出錯誤解讀並向上訴法庭施壓,意圖干擾司法程序,特區政府不能坐視不理,必須發聲以正視聽。「香港法治固若金湯,歷久不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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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選案標誌裁決 法律上站不住腳

司法機構上周四,確認岑耀信勳爵(Jonathan Sumption)請辭。辭任後第四日,岑耀信勳爵在《金融時報》撰文,開首問道「香港的法治到底發生甚麼事?」他先指出,香港高等法院在5月30日作出一個標誌性的裁決,判14名民主派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成,違反北京在2020年實施的國安法。

他指,這個非正式的初選,是為了讓民主派候選人協調名單,出戰立法會選舉,從而爭取大多數議席,以通過或否決預算案為條件,來爭取普選和其他讓步。他形容「香港的憲法」《基本法》規定,普選是「最終目標」,明確授權立法會否決預算案,並規定如果兩度否決,行政長官必須辭職。

儘管如此,高等法院裁定,否決預算案,向行政長官施壓,謀求改變政策,是不允許的手段。法院說,行政長官肯定會拒絕大多數人的訴求,因此必須辭職,這會干擾他履行職能。結果,立法會無法行使明確的憲法權利,只因目的不受政府歡迎。而在選民面前,提出這個計劃,會被形容為「共謀犯罪」,最高刑罰是終身囚禁,最低刑期是入獄10年。

岑耀信形容,這決定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腳,但不一定意味法治已死,因為上訴庭仍有可能,將它撥回正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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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選案裁決日。資料圖片

司法部門日漸萎靡

他進一步指出,真正的問題是,這次裁決是反映香港司法部門,日漸萎靡的徵兆。他認為,香港法官受到美國制裁的威脅,這種做法是粗魯、適得其反、不公正的。因為大多數都是受尊敬的人,具有普通法的自由本能,但他們要在中國釀成的不可能政治環境下運作。

第一個問題是:《國安法》和用來打擊煽動叛亂、至今已經失效的殖民時期法例。這項不自由的立法,雖沒有完全限制,但就嚴重限制法官的行動自由,因為法官必須應用該法律。

第二個問題是:每個法官都知道,根據《基本法》,如果中國不喜歡法院的判決,可以透過北京「人大釋法」來推翻判決。這項「人大釋法」就推翻了法院,原本容許前媒體大亨黎智英由英國律師代理的決定,這也表明中國利用權力來對付反對者,可以走到幾遠。

第三個問題是:當局的偏執。他指,2019年的暴力騷亂令人震驚,但香港的普通法律是完全足以應對。實施《國安法》只是為了回應,民主派在立法會佔大多數的威脅,目的是要鎮壓,即使只是和平的政治異見者。親民主的媒體被警方的行動而關閉,他們的編輯因煽動而受審。公民團體已被解散,他們的領導人被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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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選案裁決日。資料圖片

壓抑氣氛 愛國呼聲不斷

順從的媒體、強硬的議員、政府官員和來自中國政府喉舌的報章,形成了一種壓抑的氣氛。當罕有批出保釋,或是無罪釋放的裁決後,鼓譟聲隨之而來。司法界要「愛國」的呼聲不斷,地方法官要在強大的政治旋渦中逆流而上,需要非凡勇氣。與海外法官不同,他們無處可逃。

受到日益黑暗的政治情緒恐嚇和說服,即使法律明明允許,但許多法官已經忘記他們的傳統角色,捍衛每個主體的自由。《基本法》和《國安法》保障的言論和集會自由,只是口頭上的承諾,從未兌現。最輕微的異見跡象,都會被視為呼籲革命。那些為兒童出版「不忠」漫畫書、唱民主歌曲、為六四受害者組織默哀的人,都會被判處沉重的牢刑。

岑耀信形容,香港曾經是一個充滿活力和政治多元化的社會,正在慢慢變成一個極權地方,只要政府強烈關注的任何領域,法治都會受到嚴重損害。他說,自己是終審法院的海外法官,直到上周辭職。留在法院,是希望海外法官的存在,有助維持法治,但擔心已經不再是現實。他說,其他人不用悲觀,希望他們證明,是正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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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府:背棄香港特區法官 實在令人極度失望

港府凌晨發稿,以四千多字反駁,指極不同意岑耀信勳爵,就香港法治和獨立司法權的個人意見,指法院在審理國家安全案件或任何性質的案件時,絕對沒有受到中央或特區政府的任何政治壓力,香港法治亦無任何倒退,表示「我們必須正義凜然地予以反駁。」又說,如果任何人對原訟法庭的判詞作出錯誤解讀並向上訴法庭施壓,意圖干擾司法程序,特區政府不能坐視不理,必須發聲以正視聽。

發言人指,近期案件清晰展示特區一如既往繼續獨立行使審判權,按照公開司法的原則,法院的判決詳細説明,法院對法律和證據的分析,以及基於甚麼原因達致其結論。又形容「現在岑耀信勳爵卻選擇背棄香港特區的法官,實在令人極度失望。」

發言人稱,法院現時面臨對其獨立行使審判權的真實威脅,來自外國的政府官員、政客和政治性組織,包括公然企圖干預法律程序,以及由於法官在履行司法職能時,就案件作出「這些境外勢力不喜歡見到的判決,便威脅對法官實施制裁的可恥行為」。

港府指,「岑耀信勳爵一方面認為美國對香港法官的制裁威脅屬不公義,一方面卻對香港法官的司法工作作出如此不公正的評價,實在令人驚訝。」又形容,「每當境外或境內勢力向法院作出惡毒攻擊和詆毀,香港特區政府都毫不猶豫捍衛法院獨立行使審判權。岑耀信勳爵似乎也對這個客觀且無可置疑的事實視而不見。」

行政長官李家超說:「香港法治固若金湯,歷久不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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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2019年的情況,發言人指,岑耀信勳爵罔顧暴亂的實際情況,強調制定《香港國安法》實屬必要,正好填補當時法律的空白,讓香港居民和在香港的其他人可以享有和行使他們的權利和自由,不用擔驚受怕。「任何人指《香港國安法》剝奪自由,或法庭在保障基本人權和自由方面只是口惠而實不至,均完全失實。」

港府說,法律保障提出批評的例子多不勝數,如公眾近日關於都市固體廢物收費計劃的討論,便促使了特區政府決定暫緩實施有關計劃並作出檢視。任何人都能容易將如此客觀和有建設性的意見表達。發言人最後又反駁,指稱香港正成為一個「極權」城市的說法,絕非事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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